《境界》獨立出品【境界如畫】
文丨木多
圖丨27 畫生
播音丨大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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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安全、完美地執行宗教程式重要，還是誠實地愛一個人重要？答案當然是後者！縱然我把演講變成脫口秀，把活動做成真人秀，在講臺上使出渾身解數，卻發現我和學生太相似了，生命中的瑕疵太多、能力太小，需要一起來到神這位老師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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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在一間教會服事青少年。那時由於自己還年輕，很想得到團隊和服事物件的認可，就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展現個人魅力上。我以為只要大家對我感興趣，就能留在教會里。可事實並非如此，縱然我使盡渾身解數，把演講變成脫口秀，把活動做成真人秀，他們仍然是三分鐘熱度。我也因此常在沮喪和驕傲兩種極端狀態中徘徊。
後來我轉變思想，在挑選和設計課程上下了幾年功夫，合適的教材、有趣的方法、真理的引導——效果立竿見影，我覺得自己的服事漸入佳境，這也是很多服事者所追求的。可隨著時間的推移，我又遇到了新的瓶頸。每個青少年狀況不同，不可能只是藉著完美執行了所有課程而有真實的改變。
音樂、影視、活動、講道，這些誠然能感動人，但真正對生命產生的果效有多少？這其中摻雜了多少情緒的假象呢？有一個我帶了三年的學生，在這些課程的影響下好不容易熬過了青春期，如今卻萎靡不振……
從關注“怎麼教”，到注重“教什麼”，後來我終於意識到，到底“誰在教”才是最重要的！作為服事者和帶領者，我和學生太相似了，生命中的瑕疵太多、能力太小，為人師表實在不配。我們不過是神的僕人，所做的就是為主和祂所愛的孩子們佈置一個相遇的現場，在這其中，由聖靈親自觸控、醫治、安慰、教育。“我們是無用的僕人，所做的本是我們應分做的。”
耶穌的教導真不是客套，沒有任何人的工作能改變他人的生命，除非遇見神。於是，我的禱告也從“神啊，幫助我講好這節課”，變為“神啊，求你在這節課中教禰想教的內容，也讓我們遇見禰。”
在一次營會上，開始前我帶頭向神做了一個充滿挑戰的禱告：“主啊，我們已經設計好了計劃和流程……但請您來主導這場營會，隨時介入，甚至改變我們的計劃。”禱告後，大家都有些忐忑，但還是彼此勉勵，把主權交在神絕不會錯。果然，神聽了這個禱告。
當時營地所在景區連下了三天暴雨，去佈置場地時，瓢潑大雨又傾瀉而至，直下到晚上。等我們緊鑼密鼓佈置完，夜已經深了。第二天一早，學生們如約而至，幾位輔導頂著黑眼圈卯足了勁兒，笑嘻嘻地迎接他們。
營會的第一個主題是“敬畏”，我們預備了講道、詩歌和活動。教室就在河道旁，隔窗可見水勢浩大。這幫城市來的學生從沒見過這種場面，驚歎不已！水聲轟鳴甚至蓋住了敬拜的聲音，這大自然的濤聲可比亨德爾的《哈利路亞》更能引起人的敬畏！
大家來到了一個瀑布腳下。瀑布？不不，作為景區的資深老遊客，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原來因為本地氣候偏乾旱，這裡只有潺潺細水順著石縫淌下來，今天竟是如此壯觀——聲音如雷、狂風陣陣，水花直接砸在人臉上！大家似乎感覺到了危險，一直互相催促著：“快往上走，快、快！”
有了白天的經歷，晚上我們再唱《你真偉大》時，感受完全不同了。比起神的洪水、瀑布，人的準備頂多像2D電影，只能提供有限的視聽效果。可神的教育簡直比3D還酷，只要祂願意，就能調動所有因素，讓你置身其中，能聽、能看、能聞、能觸。
8月的高溫加上雨水，空氣又溼又熱。第二天晚上我們計劃在空調房裡觀看一部關於情緒的電影，特供可樂、爆米花。正當大家趕往教室時，突然，停電了！我們信心滿滿，以為敬拜完後一定來電，可一直唱到氧氣不足，仍然沒電。
沒辦法，我們只好到門外溪邊的石頭上，講起了登山寶訓。黑暗、溼熱讓人窒息，河流的聲響、知了的長鳴、蚊蟲的叮咬，讓老師們異常煩躁，學生們也彷彿魂遊象外，心不在焉。當我們準備糊弄一下就回去睡覺時，來電了！大家高呼哈利路亞，重新回到了教室。
耶穌是怎樣在山上講了那麼長的篇幅，還被馬太記錄下來的呢？回到教室後，我突然有個感動，想給大家分享“出埃及”的資訊。有沒有可能，當以色列人剛準備好午餐，雲柱卻突然前行；或者凌晨三點，火柱突然移動呢？他們拔營前行的時候，會不會怨聲載道？即使在這種光景中，神仍然期待，我們能不被情緒主宰，而是繼續相信和感恩。
聽到這些，學生們恍然大悟，原來神讓我們經歷停電風波是要顯露我們的情緒多麼容易波動、多麼依賴外界環境，我們來到祂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，而上帝同樣是我們情緒的主，我們可以依靠祂勝過負面情緒。
在我們安排的正式課堂內容之外，神動用電力系統、雨水、昆蟲、溫度、溼度的大手筆，精心為年輕人設計了幾天的潛在課程。這種體驗式教學的成本，只有神才付得起啊！
我們這些導師也學到寶貴的一課，一定要善加運用各種課程外的資源和方式。營會只是一個縮影，神的課程一直悄然地在我們人生中執行著，祂可以動用各種資源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我們的品格、情緒、價值觀和世界觀。大有能力的主在我們中間，“必因禰歡欣喜樂，默然愛禰，且因禰喜樂而歡呼”。
營會里的決志禱告大多是在聊天時完成的，飯桌上、寢室裡，因著聖靈的工作，一顆年輕的心就願意接受主耶穌。我很喜歡這種方式，稱之為“揀麥穗的工作”。
你很難相信，耶穌在雅各井邊和撒瑪利亞婦人談話時，提前準備好了主題，在按照講稿背臺詞！耶穌是在順服從聖靈而來的感動，和一個鮮活的、有意識的生命對話。在和年輕人的聊天中，我們自己對學生的認識常常被觸動和改變，耶穌也在這個過程中訓練、模塑我們這些服事者。
回想自己以往的服事，很長時間裡我特別注重開營和閉營時的氣氛渲染，一是想帶動學生儘快融入，二是為了取悅教會領袖，因為領袖都很忙，通常只在這兩個時間段才出席。幾年下來，我發現自己心裡摻雜了很多私慾，也製造了許多假象。
到底是安全、完美地執行宗教程式重要，還是誠實地愛一個人重要？答案當然是後者！在講臺上高談闊論很容易，但走下來進入每個個體的生命當中更需要勇氣。當我有機會再遇到曾經帶過的學生，他們對我說：“老師，你還記得那次談話嗎？那次真地影響了我。”那時候才感覺，能做傳道人，實在幸福。
片尾曲：有情天音樂《我們是一個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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