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封影帝,他是當之無愧的演技之神

2025年3月2日,第97屆奧斯卡頒獎典禮在洛杉磯落下帷幕。
當51歲的阿德里安·布勞迪憑藉《粗野派》第二次捧起最佳男主角獎盃時,這個曾在22年前創造歷史的最年輕影帝,如今用佈滿歲月溝壑的雙手,完成了好萊塢最詩意的輪迴。
他曾被《衛報》評價為“好萊塢最後一位詩人”,一雙憂鬱的雙眼,寫滿了詩意的氣質。
今天就讓我們走近這份“憂鬱”背後的他。
阿德里安·布勞迪
布勞迪1973年出生於紐約皇后區,父母均為藝術家:父親是歷史教授兼畫家,母親西爾維婭·普拉奇則是著名攝影師,其作品被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收藏,成為該館最年輕的入選者之一。
這種家庭環境讓他從小浸潤於藝術氛圍中,幼年時便在生日派對上以“不可思議的阿德里安”為名錶演魔術。
青少年時期,父母為引導他遠離街頭不良文化,將他送入紐約拉瓜迪亞表演藝術高中,這段經歷奠定了他對錶演的認知。
大學時期,他先後就讀於石溪大學和皇后學院,但最終選擇退學投身演藝事業。

2002年,布勞迪迎來職業生涯的第一座高峰。導演羅曼·波蘭斯基從《危機密佈》中注意到他“空洞與清澈並存”的眼神,選定他主演《鋼琴家》
而為塑造猶太鋼琴家斯皮爾曼,布勞迪進行了驚人的準備:他賣掉紐約公寓,在柏林獨居六個月,每天練習鋼琴四小時,體重從73公斤減到55公斤
當鏡頭裡出現他蜷縮在廢墟中的場景時,那種真實的虛弱感讓觀眾忘記了這是在表演。
"拍《鋼琴家》的那段日子,我每時每刻都處在一個十分黑暗、悲傷、殘酷的狀態。"他在後來的採訪中回憶,"除了睡覺,每一天我都處在折磨裡。但我是心甘情願為它付出代價。"
這種近乎自毀的投入,最終讓29歲的他成為奧斯卡史上最年輕影帝。當年頒獎禮上與哈莉·貝瑞的即興擁吻,至今仍是奧斯卡經典畫面,而今年他們再次復刻了這段浪漫。
這種全身心投入的工作方式貫穿他的職業生涯。拍攝《超脫》期間,他要求劇組在片場安裝真實教室的監控裝置,透過觀察問題學生的日常行為來找尋角色狀態。
"表演不是模仿,而是成為。"
為了詮釋與社會格格不入的教師亨利·巴特,他長期觀察街頭流浪者,將他們的麻木與敏感融入角色。那個紅著眼睛抽菸的鏡頭,至今仍在豆瓣影評中被封為"破碎感教科書"。
在2024年獲獎作品《粗野派》中,他飾演的匈牙利猶太建築師拉斯洛·託斯,再次展現了這種沉浸式表演的魔力。
為塑造這位戰後流亡者,布勞迪每天研讀二戰倖存者口述史,甚至在拍攝間隙以角色口吻撰寫日記。
導演布拉迪·科貝特評價:"他用沉默的重量填滿了鏡頭,面對誘惑時眼中閃爍的猶疑與渴望,將人性的複雜性推向了極致。"
在憑藉《鋼琴家》獲得奧斯卡後的十年間,布勞迪推掉了所有商業大片邀約。
漫威曾向他丟擲橄欖枝,華納兄弟想讓他出演蝙蝠俠系列的反派,但他選擇了《曼哈頓夜曲》中酗酒作家這樣的邊緣角色。當時他的經紀人不理解這個決定,但布勞迪堅持認為:"演員應該對觀眾負責,而不是對票房負責。"
這種選擇在《粗野派》中得到延續。當同期影帝們在超級英雄電影中收割票房時,他選擇了一個關於建築與記憶的小眾題材。

在《粗野派》的柏林首映禮上,一位二戰倖存者的孫女含淚擁抱布勞迪:"您讓祖父筆記本里的記憶復活了。"這個瞬間揭示了布勞迪表演藝術的終極密碼——他的角色塑造從來不是單向的模仿,而是一場與歷史、與人性、與自我的深度對話。
為準備拉斯洛·託斯這個建築師角色,布勞迪的案頭工作持續了九個月。
他不僅研讀了康定斯基的《點線面》等建築理論著作,更在布達佩斯實地考察了37處戰後重建建築。
道具組儲存著他標記過的建築圖紙,那些用紅藍鉛筆標註的力學公式旁,密密麻麻寫著角色心理分析筆記。
劇組人員透露,有場戲需要他撫摸戰爭廢墟的磚牆,布勞迪堅持使用真實的歷史建築殘片,為此推遲拍攝兩週等待文物保護部門審批。
而另一場需要展現建築坍塌的戲,他堅持用真實的石膏模型而非CG特效,"當粉塵落滿西裝時,那種窒息的真實感會讓瞳孔自然收縮"。
這種極致追求在拍攝關鍵場景時達到頂點。拉斯洛在紐約街頭偶遇納粹受害者的段落,布勞迪設計出"五層漸進式顫抖":右手小指先出現神經性抽搐,隨後震顫蔓延至手腕,當鏡頭推至面部特寫時,眼輪匝肌的痙攣與刻意控制的嘴角形成撕裂感。
攝影師回憶,這個2分17秒的長鏡頭拍攝了43次,直到他因過度換氣幾乎昏厥。"每次喊cut後,他都要面對牆壁靜默十分鐘才能出戲。"

在《布達佩斯大飯店》裡,他扮演的暴戾貴族與其他角色的喜劇風格形成強烈反差。導演安德森原本希望他更收斂些,但布勞迪堅持用誇張的肢體語言表現角色內心的扭曲。
美術指導回憶,他特意為角色調配了雪松混合火藥的香水,"這種味道能讓我瞬間進入角色狀態"。這種極致追求,讓他在《布達佩斯大飯店》中的每個抽搐都成為黑色幽默的註腳。
站在第九十七屆奧斯卡領獎臺上,布勞迪撫摸著獎盃感慨:"表演是一生的事業,榮耀只是短暫的掌聲,真正的藝術不在聚光燈下,而在黑暗中的堅持。"
這句話道出了他22年來的堅守——從《鋼琴家》到《粗野派》,從青澀到滄桑,他始終用靈魂的深度丈量表演的維度。
*本文作者:淺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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